过来。
枪口,直接顶在了亲生女儿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沈啸廷的声音变了。
不是那个喝铁观音的斯文人。
是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杨林松!退后!让你的人把路让开!”
他勒着沈雨溪往后退,脊背死死贴上吉普车的铁皮。
“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沈雨溪太阳穴感受到了枪管冰凉。
她没挣扎。
二十年。
叫了二十年的爹。
她闭上眼,嗓子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开枪……连我一起……不要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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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的脚钉在原地。
三棱军刺握在手里,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到了极限。
他盯着沈啸廷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击锤。
击锤没有完全扳到待击位置。
差了一毫米。
这个细节钻进了杨林松的脑子里。
可他不敢赌。
一毫米的误差,赌的是沈雨溪的命。
僵局。
死一样的僵局。
就在这时候,远处山道尽头,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卡车。
是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
是装甲车。
大批量的装甲车。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东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钢铁洪流正从晨雾中碾压而出。
车顶的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探照灯的光柱切碎了黎明前最后一片黑暗。
沈啸廷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杨林松死死盯着那根没完全扳到位的击锤。
脚底下的伞兵靴,往前碾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