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犁弯腰,捡起角落里的驳壳枪。
枪身锈迹斑斑,机匣都磨出了底色。
他把枪管死死抵在桌角,膝盖一顶。
咔嚓!上膛。
老头转过身,死死卡在那扇木门前。
电台指示灯红着,进度卡在最后一截。
轰!
木门被一脚踹成木渣。
三个端着半自动步枪的干事扑了进来。
砰!
铁犁连眼皮都没眨,扣下扳机。
领头的干事脑袋一仰,后脑勺炸开红雾,直挺挺地往后栽。
砰!
第二枪。
后头的干事胸口炸出血花,连滚带爬跌倒在门框边。
老兵的枪法。
三十年没碰枪,手上的东西半点没丢。
第三个干事吓破了胆,就地一滚缩在门框后疯狂盲射。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灰泥乱掉。
噗!
一发流弹贯穿了铁犁的左肩。
断臂那一侧,血从空袖管里喷出来,顺着墙往下流。
老头身子猛晃了一下,硬是没倒。
“发完了没?!”铁犁嘶吼。
杨林松盯着指示灯。
绿了。
他狠狠拍下发送键。
“完了!”
听到这两个字,铁犁的劲儿卸了。
背了三十年的血债,到底在这一刻扔下了。
走廊里更多的脚步声涌来,微型冲锋枪的上膛声刺耳。
老头回头,看了杨林松最后一眼。
那双老眼浊泪纵横,底下竟透着股子痛快劲儿。
“回去给杨卫国倒杯酒!告诉他,我铁犁这辈子没认过怂!”
老头空袖管一甩,用牙撕开棉袄。
腰上缠着一排自制的光荣弹,引线紧紧夹着击发器。
杨林松眼眶赤红。
他一拳砸碎窗框,翻身跃出窗外。
就在双脚落地一刹那。
轰!!!
地动山摇!
火光从三楼破窗里喷出,碎砖烂瓦混着血肉横飞。
五号楼第三层被彻底抹平。
铁犁硬刚到底,拉着那帮追兵一块儿上了路。
杨林松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撑着膝盖爬起来。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碎砖灰土砸了他一后脑勺。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冒着浓烟的废墟。
三十年。
一条胳膊。
一台电报机。
一排光荣弹。
铁犁把自个儿活成了一颗钉子,钉了三十年,最后连钉带肉一块儿拔了出来。
杨林松抹掉脸上的血污,转身,一头扎进漫天风雪。
沈啸廷那条老狗既然已经从机要大院撤离,凭他那谨小慎微的性子,一旦听到东郊这边的连环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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