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有路数。
眼下能在四九城里切断那道灭村电令的口子,就剩这一个了。
杨林松撕下这页纸,折两折,塞进靴筒。
楼下传来换防的哨音。皮靴踩地,声音整齐。
他没再多待。
阳台上那把狙击步枪,他三下五除二卸了枪机,往楼下灌木丛里一扬。
没了枪机的废铁,谁也打不响。
杨林松重新把紫杉木大弓裹进破油布里,扛在肩上。
狗皮帽子往下一扣,煤灰脸重新上线。
顺着落水管滑下来,脚底稳稳落地。
锅炉房墙根底下有辆煤车。
他弯腰握住把手,吭哧吭哧往大门口推。
路上碰见两拨巡逻的内卫。
杨林松腰弯得更低了。
只要有人上前盘问,他右手就慢吞吞从帽子内衬里掏出那张红皮出入证。
甲-0037。
红星钢印往前那么一亮。
盘问的人立马矮半截,军礼敬得比见了亲爹还标准。
杨林松面无表情,把证件揣回去,继续推车。
吱呀,吱呀。
空煤车碾过大院门槛。
门卫班长远远瞅见那顶狗皮帽子,主动拉开了半扇铁门,腰板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林松跨出防弹铁门。
外头的风雪没停,但天已经大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洋楼。
灰砖红瓦,积雪盖了半边屋顶,安安静静。
可那栋楼里发出去的那道电令,正顺着电波往东北飞。
飞到红星大队。
飞到那帮老少爷们儿头顶上。
杨林松松开煤车把手,车歪在路边,没人管了。
他拉紧大衣领口,隔着毛呢料子,用力拍了两下硬邦邦的账本。
底牌在。
沈啸廷要屠村。要抢人。
那他杨林松就得比那道电令跑得更快!
东郊部队家属院。5号楼。铁犁。
杨林松迈开长腿,伞兵靴的胶底碾碎一层新雪。
他一头扎进了四九城清晨灰蒙蒙的人流里。
身后的军工大院,探照灯已然灭了。
可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