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但三个字清清楚楚。
“沈雨溪”。
杨林松五指猛地收紧。纸边被攥出了深褶子。
沈啸廷看过自己女儿发来的电报。
那个熬夜帮他缝大衣的丫头,那个拼了命走军工内线帮他拍电报的丫头。她的亲爹,正在利用她。
杨林松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把碎纸塞进靴筒,继续翻。
保险柜底部暗格里,滚出一枚铜质徽章。拇指盖大小,正面刻着个编号。
丁-09。
杨林松盯着这枚徽章。
眼底的光变了。
刘德厚给的五人名单里,第四个人,就是姓丁。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
这条线就还没断。
他把徽章揣进兜里。转身推开书房后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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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雪崖。
杨林松立在崖边,俯瞰远方。
风雪里,四九城的方向灯火通明。军工机要大院那片区域,探照灯扫得天都亮了半边,跟开了个不夜城似的。
他掏出那张沾了血的红皮出入证。
甲-0037。
送煤工的路子废了。
但这张证还没废。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条脏兮兮的鱼肚白,压在黑沉沉的城市轮廓上头。
杨林松把出入证塞回怀里,紫杉木大弓往肩上一甩。
那把枪在小洋楼里。
沈啸廷也在小洋楼里。
三十一年的血债,全在那栋楼里。
天亮之后,他要堂堂正正再进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