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
一个揣着通天路条的特派员,咋跟个真在底下刨食的盲流子一模一样?
他越琢磨越觉得后脊梁冒凉风,赶紧死咬后槽牙,把嘴皮子缝紧了。
那枚红星钢印的威压太要命,在这四九城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只能把自个儿当个睁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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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完毕。
几辆军用吉普亮着尾灯,驶离内院。
披呢子大衣的男人转过身,踩着皮靴跨上台阶,推门回楼。
大铁门合拢。
就在门缝马上要彻底咬死的最后那半秒钟。
门卫和楼上岗哨的注意力,顺着吉普车的尾灯涣散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在两世兵王的眼里,就是条畅通无阻的阳关道。
杨林松手腕一翻,铁锹贴地。
他脚尖在冻土上发力猛碾,身子借劲儿凌空蹿起,大壁虎一样贴上了老槐树的粗干。
伞兵靴的软胶底死死吃住了力道,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树皮都没蹭掉。
动作快成了一道残影。
杨林松迅速调整姿势,缩进密集的树杈间,借着枯枝和积雪,整个人跟老树彻底融为一体。
风雪落满肩头,他缓缓拔直脊梁,目光割破夜色,直刺五米外二楼的书房。
书房灯大作。
墨绿窗帘没拉严实,正中间漏出半尺宽的缝隙。
暖黄光晕泼在实木地板上。
披大衣的男人恰好转过身来。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在台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树上的杨林松,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他手背上青筋暴跳,生生把老槐树的树皮掐下来一大块。
是这张脸!
这张满脸斯文、慢条斯理的脸,正是刚才在香山防空洞里,喝着明前铁观音、给他下达连环灭口令的老狐狸!
脑子里的迷雾轰地一声炸散了。
京城军工系统副部长,沈啸廷。
也就是那个在东北一手遮天、要把所有人证物证连锅端的幕后黑手——锻剑者。
三十一年血债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五米开外!
屋内,沈啸廷踱步走到红木大案前,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机保密电话。
手指飞快地拨转表盘。
他那斯文的嗓音穿过玻璃缝隙,混着冰碴子,砸进杨林松的耳朵里。
“东北那封加密电报查实了。”
“红星大队那个姓杨的崽子,就是那个大高个。他身上带着本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掘地三尺!”
沈啸廷左手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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