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起来,架上鼻梁。镜片后头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那层斯斯文文的画皮,这一刻跟烂纸糊的似的,撕了个底朝天。
“几十号人!围了一整条胡同!”
他右手撑着桌面,指甲在红木台面上刮出白印。
“一个泥腿子!两只空手!从你们的枪底下大摇大摆钻出来,还他娘的顺手把东西卷走了?!”
杀手头子脑袋埋到了胸口,后脊梁上的冷汗把军大衣浸出一块深色。
锻剑者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过了会儿,他从鼻子里放出一口长气,把火硬生生摁了回去。
他太清楚那个帆布包底下的夹层里塞着什么。
不是钱的事。
那是能把他拽进万丈深渊的死穴。
“封住四九城所有出口。”
锻剑者站起身。
声音反倒平了。
越平越吓人,跟冬天河面上那层薄冰似的,底下全是要命的暗流。
“军工大院方向的几条路,加倍盯死。再调两组人出去,车站、旅店、桥洞,一个犄角旮旯都不许放过。”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扯出一块白绢帕,擦掉手指上的茶渍。
从容得很。
就好像刚才摔碎壶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帕子叠好,塞回袖口。
他抬起头,目光阴得能冻死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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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
一座废弃石桥的桥洞底下。
三面石壁把穿堂的冷风挡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风从洞口钻进来,贴着地皮往里灌。
杨林松蹲在最深处,后背抵着长满青苔的桥墩。
帆布包搁在膝盖上。
伞兵靴底板上还粘着冻土和碎玻璃碴子,走一步碎一声。
他先隔着皮夹克,用力按了按肚皮。
硬邦邦的。
阎王账本还死死贴在身上,纹丝没挪窝。
底牌在。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手掌拢着挡风,嚓地划亮。
火苗跳了两下。
微弱的光照进帆布包。
半袋子小黄鱼泛着贼亮的黄光,压着几沓全国通用粮票,一股铜臭味直往鼻子里蹿。
杨林松没急着数这些身外之物。
他的目光,黏在了帆布包的底部。
包底的走线不对劲。
外头那一圈是粗麻线,均匀结实,一瞅就是工厂缝纫机踩出来的。
可最底下那层缝线,明显细了一号,针距也密了不少。
手工缝的。
后来加上去的。
夹层。
杨林松右手探下去,从靴筒里拔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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