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脚面上。
一股子腥臊混着烂菜叶子的臭味,直冲脑门。
干事干呕了一嗓子,连退两步,嫌弃地直拍裤腿:
“哎哟我去,真他娘的骚气!哪来的要饭傻子?赶紧滚赶紧滚,别在这儿熏人!”
横杆一抬,拖拉机冒着黑烟又上路了。
车斗里,杨林松闭着眼,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板子。
贴身绑着账本的布袋硌着他的肚皮,一下一下,跳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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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这边,供销社后巷。
阿三把吉普车塞进死胡同里熄了火。
沈雨溪套了件毫不起眼的蓝布旧棉袄,揣着知青证明,低头进了邮局。
邮局里没人,柜台后头的大姐正慢吞吞地翻着汇款单。
沈雨溪报了名,大姐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封厚实的信。
信皮上没地址,只有军工厂的一溜红戳暗码。
除夕夜写出去的信,她爹回了。
沈雨溪坐到墙角的长条凳上,撕开信封。
她爹的字,还是那么硬朗。
前头扯了两句天冷加衣的家常,第三行话锋陡然一转。
“你提的陈远山,我托人查到底了。当年那场塌方定性是意外,可那不是天灾,是人祸。那个带头定性事故的副队长李国华最有嫌疑,后来被人暗中调回了你们那个省城。他现在不仅改了名,还是省城保卫局的副局长!”
沈雨溪手心里全是冷汗。
难怪七二年后履历全没,原来郑家的手早就伸进这专政机关了!
信的最后,笔道极重:“你挑的人,爹信得过。事关重大,那个李国华背后必然是郑家。地方上的邮路不安全,真遇上要命的事,拿我给你的单子,走军工内线拍急电!”
沈雨溪把信塞进棉袄贴肉的兜里,大步走到电报台前。
一张盖着军工系统红星印的凭条拍在柜台上。
老柜员一看那印子,眼皮一跳,二话没说推出纸笔。
沈雨溪提笔写下:
“杨携铁证进京,请接应,勿误。”
听着后头机房里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她悬着的心总算落定了一半。
发出了。
她走出邮局,坐进冷冰冰的吉普车里。
不知道杨林松这会儿走到哪了,但只要他能混上那趟绿皮火车,这事就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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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招待所门前的十字路口。
杨林松早从拉菜拖拉机上溜了下来,佝偻着背顺着墙根的阴影,一步步往长途汽车站挪。
离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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