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什么都没说,锄头往地上磕了一下。
闷响,比谁都沉。
杨林松松开手。
老姜摔回地上,瘫如烂泥,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名单上另外两个,赵德禄,王铁柱,在哪儿?”
老姜闭了下眼,声音碎碎道:
“死了……都死了……六几年的时候……郑鸿运派人……一个在山里失足,一个在家里病故……”
屋里静了,跟坟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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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走到办公室,往炉膛里添了两块柴。
火苗蹿起来,映在每个人脸上,跳一下,暗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从衣襟里摸出那颗熊爪牙,攥在掌心。
凉丝丝的。
名单,口供,活人证。
三条线已经拧成了一根绞索,套在郑鸿运脖子上,只差最后一脚蹬开凳子。
“等大炮叔回来……”
砰!哐当!
话音没落完。
大队部前院的铁栅栏门炸了一声巨响。
是卡车。
重型卡车的保险杠直接撞碎了门轴!
两道光柱撕开风雪,直直捅进办公室的窗户,晃得满屋子全是白。
紧接着。
哗啦啦!
十几把波波沙冲锋枪同时拉栓上膛。
金属撞击的脆响一串连一串,听得人后脖颈子汗毛全炸了。
周铁山脸色大变,大衣一掀,一把抄起桌底的步枪。
老刘头眼皮一跳,烟袋锅子滑进袖口。
沈雨溪把那份名单死死按在胸口,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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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后头,吉普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双裹着军靴的脚重重踩进泥雪里,啪嗒一声。
是郑少华。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杨林松!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阴沉吼叫,他大步跨进院子。
手里倒提着一把长枪。
莫辛-纳甘步枪。
他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撕破脸了。
“你大伯娘骨头软,扛不住事儿!这把从你杨家搜出来的苏制军用步枪……”
枪管往冻土上一顿。
钢铁撞地,声音清脆刺耳,往人心尖上敲了一锤。
“咱们今天就当着全村的面,一五一十地算个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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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压迫感顺着窗缝往里灌。
屋里的空气冻成了冰碴子。
杨林松坐在炉火旁,刺眼的车灯打在脸上,一道阴影从眉骨往下切,把半张脸劈进黑里。
眼睛里没一丝慌。
嘴角反倒一点一点往上勾了起来。
啪!
胸口的熊爪牙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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