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钉不死他。”
沈雨溪一愣。
“1943年10月在黑瞎子岭跟他一块儿干过活的协力者。”
杨林松一掌按在桌角上,五根手指头嵌进木头缝里。
“还有没有活着的?”
没人接话。
“找到活人证,这口棺材才算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他的目光落回那张纸上,一字一顿:
“文件上,还有啥名字?”
屋里静得能听见雪粒子打窗户的沙沙声。
“能看清的字,全都记下来。”
沈雨溪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
铅笔头抵在纸面上,就着豆大的煤油灯光,一笔一划地涂抹、辨认、抄录。
炉膛里的柴火终于有了响动,崩了一声,火星子溅在地上,灭了。
没人去添柴。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支铅笔上,锁死在那张尘封了三十一年的纸上。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从泛黄的纸页里,一点一点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