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墙根溜到杨林松那两间土坯房跟前。
门没上锁,虚掩着,昨夜杨林松走得急。
她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里收拾得干净,炕上叠着被褥,桌上一盏油灯,灶台边码着几个搪瓷碗。
张桂兰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直奔炕头。
掀褥子,翻枕头。
啥都没有。
又翻柜子,就两件换洗衣裳和一双旧布鞋。
没钱。
她不甘心,蹲下身把手伸进炕洞。
炕洞深处有个破木箱子,半截露在外头。
她使劲往外拽,拽得木头底板刺啦刺啦响。
出来了!
箱盖一掀,里头一层油布,裹着个长条东西。
张桂兰剥开油布。
枪管子乌黑发亮,木头枪托老长,比猎户的土铳沉上好几倍,一只手压根拎不动。
枪托上刻着横竖道道的字儿,看不认得,枪管后头还打着个圆戳,深得几乎扣进木头里。
她拿两根手指头捏了捏枪托边儿,跟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来。
整个人往后一坐,屁股蹾在地上。
心脏砸着肋骨,一下赶着一下跳。
这玩意儿跟民兵开大会时扛着操练的不一样。
也不是打猎用的土铳。
这是军用步枪!
杨林松,私藏军用步枪,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张桂兰的手哆嗦着把油布裹回去,塞回箱子,推回炕洞。
她连滚带爬进了自家屋,反手把门闩上,靠在门板上喘了半天。
“去哪了?”
屋里没点灯,冷不丁炸出一声响。
张桂兰吓得嗓子眼一咸,差点叫出声来。
她抬头一瞅,杨金贵蹲在炕沿底下,手里攥着个烟袋锅子,火星子一明一灭,照着他阴沉的脸。
“没……没去哪,上后头撒泡尿。”
张桂兰心虚,直打哆嗦。
杨金贵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一磕:“撒尿能撒到隔壁那屋里去?”
张桂兰见瞒不住,干脆交代了:
“枪!打仗用的那种大家伙!”
眼里的贪光乱窜。
“那傻子私藏军用步枪,那是掉脑袋的重罪!咱要是往公社一举发,那傻子指定得进局子。他那两间房,还有立功发的五百块钱,不全得回咱手里?”
杨金贵没接茬,又重新装了一锅烟,手指头却在火柴盒上抖个不停,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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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墙根底下,老刘头蹲着没走。
黑皮凑过来,压低嗓门:“老刘师傅。”
老刘头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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