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拳攥死,一拳头怼下去。
干硬了几十年的土砖四下崩裂,泥渣子糊了一脸。
拳面上的皮蹭掉一层,血珠子渗出来,他看都不看。
手探进墙洞。
指尖碰到硬东西。
冰凉,死沉。
外头裹着一层油布,油布上的桐油早干透了,硬邦邦的。
五指扣死,往外硬拽。
土砖夹层死咬着盒子不松口。
杨林松牙一咬,又补了一拳,洞口撑大两寸。
整个盒子被他从墙里拽了出来。
黑铁盒。
巴掌长、半尺宽,死沉。
油布裹了三层,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杨林松刚把铁盒攥手里——
这间屋子的窗棂外头,两道白影窜了过去。
就一声积雪被碾碎的脆响,紧跟着是窗棂炸裂的声儿。
两把波波沙冲锋枪的枪口,从两个方向同时捅进窗洞。
枪管上挂着碎木屑和雪沫子,一左一右,交叉锁死了屋里每一寸。
枪口后面,是两个蒙着脸的白布罩衫。
沈雨溪的手电筒脱手了,咣当摔在地上。
光束歪在墙根,照出两条晃悠的人影。
“放下。”左边那个开口了,口音生涩,咬字带碴儿。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把盒子踢过来。”
杨林松没动。
低头瞅了眼手里的黑铁盒,又抬头,瞅了瞅那两根枪管。
他嘴角往上一扯,眼底半点儿笑意没有。
“噔。”
铁盒搁脚边,右脚踩上去。
松开手,双臂张开,胸膛迎着枪口,往前迈了一大步。
“你主子郑少华下的死命令,活捉、勿杀。”
“老子今天就站这儿。”
又往前半步。
枪口离胸口不到两尺。
“你敢扣一下扳机试试?”
两个蒙面人手指僵在扳机上,面罩底下的眼睛狠狠一缩,左右对了个眼神。
他们是吃这碗饭的,啥阵仗没见过?
可没见过这样的。
这疯小子赤手空拳,胸口贴枪口,两只眼里除了杀意啥都没有。
违抗雇主死令的后果,比眼前这个疯子还吓人。
两把枪的枪口同时往下压了一寸。
右边那个嗓子眼滚了两下,侧头瞥了同伴一眼。
面罩底下含含糊糊挤出几个音节,意思全写在动作里:东西在他脚底下,先拿东西。
左边的微微点头。
枪口重新抬起来。
晚了!
杨林松右脚尖勾住地上一把冻成冰疙瘩的破条帚,脚腕一弹。
碎冰、干草、木棍裹着雪沫子,兜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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