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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看,您才是真爷们儿!以前那怂样,全他妈是装的!”
老刘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劲儿不大,可落得结实。
“昨晚干得不赖,没给老林子的爷们儿丢脸。”
黑皮攥着那根烟,手指不抖了。
他站起来。
腰杆子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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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杨林松独自回了土坯房。
门一关,屋里黑咕隆咚的。
他没点灯,和衣躺在冰凉的土炕上,闭着眼。
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扯:
三十一年。
两代人。
一座山。
想到一半,敲门声响了。
两短一长。
杨林松翻身坐起来,拉开门。
沈雨溪裹着军大衣站在门外,一身寒气,哈出来的白气还没散就叫风吹碎了。
进屋之后没坐,也没嘘寒问暖。
她看着杨林松,开口就问:
“要是你是杨叔,受过最严的特战训练,到了最后关头要藏最要紧的东西,你会藏哪儿?”
杨林松心口猛地一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沈雨溪的肩膀,盯住了身后那堵坑坑洼洼的土砖墙。
泥灰剥落的缝隙。
歪歪扭扭的砖茬。
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可他在这屋子住了这么久,压根没发现啥不对劲的。
沈雨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
屋外,风雪忽然就猛了,窗框子被晃得咯咯直响。
“砰砰砰!”
枪声!
从黑瞎子岭深处传过来的。
又急又密。
是波波沙冲锋枪特有的连射动静,一串赶着一串。
枪声的空当里,夹着一声嗷嗷的嚎叫。
不是人的声音。
是那头守着熊神洞的巨型黑瞎子!
杨林松一把抓起炕上的紫杉木大弓,冲出门去。
他站在屋前,面朝黑瞎子岭。
枪声还在响,一串接一串,没个停。
杨林松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那些接到血字警告的主力,还是来了。
可他们没冲村子。
反倒扑向了那个被特意留出空门的熊神洞。
杨林松攥弓的手紧了紧。
弓弦在风里嗡地响了一声。
整个杨家村,在枪响的那一刻起,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灯,没有狗叫,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只有漫天风雪。
还有远处山里,正在被碾碎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