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人。”
老刘头眉毛动了一根。
“招啥人?”
鼠须胡子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不是招搬货的,也不是招看场子的,是招……”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食指侧面从自己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下。
“能见血的。”
安静了一瞬。
鼠须胡子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说:
“给的价码比市面上高出一大截。据说一个月两百块打底,管吃管住,干完活儿另算红包。”
“两百块?”黑皮蹲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钢铁厂八级工一个月才挣七十多。这他妈不是招保镖,这是招杀手。”
老刘头脸上还是啥表情都没有。
但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攥紧了。
杨林松说过的那句话,在他耳朵根子底下又响了一遍:
“一条狗死了,主人还会再养一条。”
果然。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从怀里掏出两包烟丝,一包扔给破毡帽,一包扔给鼠须胡子。
“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瞅了黑皮一眼。
黑皮脑袋连点:“老刘师傅您放心,我这嘴巴焊上了,半个字儿漏不出去!”
老刘头没再说话。
走出两步,头也没回,冲黑皮摆了摆手。
拎起工具箱,蹬上三轮车。
车轮碾过雪泥,咯吱咯吱叫唤。
他脑子里把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国营物资供应站的壳子。
工业物资。
边境走货。
两车皮。
招杀手。
两百块一个月。
管吃管住,事成另算。
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不管是哪一种。
都他娘的不好对付。
老刘头把车蹬得更快了些。
链条咯吱咯吱叫得更响,三轮车在土路上颠出一溜歪歪扭扭的车辙印。
得赶紧回去。
杨爷在等着呢。
也不知周铁山那边,摸着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