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队,那个圈子不大。说不定他认识这号人,我今晚就在信里添上一笔问问。”
午夜将近,风雪渐渐小了。
几人走到雪地里。
天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扛过去。”周铁山拍了拍王大炮的背,“等过了这年关,天总会亮的。”
杨林松望着远处的黑瞎子岭。
他在心里默念:爹,剩下的这半截死路,儿子去替您杀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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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后,杨林松送沈雨溪回知青点。
到了院门前,沈雨溪转过身,一截白皙的脖颈缩在围巾里:“明天去县城,你千万多留个心眼。”
“你也是,现在的红星大队,水浑得很。”
杨林松伸手,拂去她额前头发上的雪。
“进去吧,外头冷。”
看着沈雨溪进了屋子关上门,杨林松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土坯房门口时,杨林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风里的气味不对!
他盯着木门。
锁头被撬开,扔在雪里,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
杨林松眼神变得凌厉,右手摸向后腰,握住了那把三棱军刺。
他脚尖轻轻顶开木门,闪身进屋。
屋里很黑。
他压住呼吸,背靠墙壁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动静。
走到炕前,他看向炕沿。
枕头下,压着一角叠着的纸条。
杨林松抽出纸条,走到窗边展开。
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潦草。
“姓陈的还活着。别去县城。”
杨林松捏住纸条,拇指用力摸了摸纸的边缘。
手感很糙,这是供销社用来包白糖的和散装茶叶的毛边纸。
他凑到鼻尖嗅了嗅。
气味很杂。
很浓的关东旱烟味,还隐隐透出雪花膏的香气。
绝不是沈雨溪的,她今天身上只有皂角和酸菜味。
也不是老刘头和阿三的。
这是股陌生的气味,老农混着女人味。
杨林松缓缓收拢五指,攥紧纸条。
看来,这盘捂了三十年的死局,终于有人憋不住要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