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车停稳,蹭地一下站起来,满脸褶子笑开了花。
“杨爷!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要是再不来,这姑奶奶都要拿砖头去砸县社的玻璃窗了!”
阿三跳下车,腿还有点软,扶着车门大口喘气。
“别提了,这一路提心吊胆的,魂儿都快颠飞了……不过只要能炸死那帮孙子,值了!”
杨林松没废话,跳下车直接扛起一袋硝酸铵。
“叙旧的话留着庆功宴说。连夜开工,明天一早必须进山布雷。都动起来!”
气氛变得肃杀而紧张。
四个人各司其职。
此时此刻,沈雨溪不再是下乡知青,而是这里的技术指挥官。
“木炭要过筛,越细越好!硫磺不能有颗粒,必须碾成粉!”
沈雨溪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盯着每一个环节。
“柴油要最后放,一点点加,一定要搅拌均匀!这可是化学,不是和面!”
老刘头把烟袋锅别在腰上,拿起擀面杖,熟门熟路地开始碾硫磺。
嘴里还不闲着:“嘿,阿三你个混球,离远点!别把火星子带过来!咱这是做炮仗,不是点炮仗!”
阿三正要把一袋硝酸铵倒进盆里,被老刘头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洒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这……这玩意儿真不会突然炸了吧?”
“放心吧。”
老刘头瞥了他一眼,乐了。
“只要不挨明火,不使劲摔,这原料比你家白面还安全。这叫什么?这就叫科学!懂不懂?”
另一边,杨林松抡起木槌,将有些结块的硝酸铵砸得粉碎。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每一锤下去力道都恰到好处,既震碎了结块,又不会产生过高的热量。
大铁锅里,木炭粉、硫磺粉和硝酸铵粉末,在沈雨溪的配比下,成了一种灰黑色的粘稠物。
加入柴油后,刺鼻的怪味弥漫开来。
沈雨溪紧盯着锅里的混合物,手里拿着木棍,不停搅拌着。
这动作看似简单,却关乎着整个计划的成败。
搅拌不匀,爆炸威力就会打折。
混合过度,药性不稳容易出事。
天色渐黑,大队部后院却灯火通明,几盏马灯将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批成品终于出锅。
沈雨溪用手捏起一小块,在指尖搓了搓。
“成了。”
她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这种土制硝铵炸药,也就是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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