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杨林松缩在大衣里睡得正香,还咂巴着嘴,不由得笑了笑。
“这傻大个也是累坏了。”
他推了推旁边的同伴,“哎,醒醒,快天亮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水桶碰撞声。
“哗啦……哗啦……”
拖把在地上来回拖动,听着心烦。
杨林松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灰色罩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旁放着水桶,正低头拖着地。
她拖得很慢,很仔细。
每拖几下,她就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瞟一眼。
她眼里没有浑浊,只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机警。
当她拖到长椅旁时,杨林松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面……吃大宽面……加肉……”
老妇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转头看杨林松,而是加快了拖地的速度,想尽快离开。
杨林松看清了她的脸。
这张脸,他认识。
虽没什么交情,但见过几次。
陈秀莲。
赵家村的人,就住在刘寡妇家隔壁,两家平时关系挺好。
原来是她。
杨林松闭上眼。
赵家村,刘寡妇,陈秀莲。
这张网能织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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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浓。
卫生院走廊里,穿堂风阵阵。
王大炮起得很早,两只眼泡还肿着。
今天公社武装部要来提人,这是天大的政治任务,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把自己裹在那件旧军大衣里,大步走到二楼走廊最里头。
推开病房门,王大炮突然脚步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窗户上原本钉得死死的几块木板,竟然少了三块!
“妈了个巴子的!”
王大炮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他揪住门口两个正在打哈欠的值夜民兵,两只大手卡住他们的领口。
“这就是你们站的岗?!”
王大炮唾沫星子喷了两人一脸,脖子上青筋直跳。
“木板呢?让人把木板拆了都不知道?你们是死人啊还是聋子?要是特务半夜摸进去把人宰了,老子先毙了你们!”
两个民兵吓得要死,脸白得跟窗外的雪地一样,腿肚子直转筋。
“连……连长!俺们没睡啊!真没睡!”
其中一个哆嗦着辩解道,“俺们一直盯着走廊,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啊!”
“没见着?那木板是自己长腿跑了?”
王大炮气得把人往墙上一掼。
“还是那洋鬼子自己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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