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煞气吓得腿软。
所有人都以为这傻子被逼急了,要发疯打人。
可杨林松看都没看那娘俩一眼。
他冲出门,一把扯掉头上的鸡毛帽,扔在脚下,用鞋底碾进脏雪里。
然后,他面向西南。
那个方向,是首都。
“噗通!”
膝盖砸在冻土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他跪得笔直。
这个平日里只会傻笑的青年,此时眼眶通红,喉咙里压抑着低吼。
“额……啊……”
村民们没人敢说话,只剩风声。
除了赵四。
“这……这……”
他疼得满头虚汗,坐在地上还不忘嘴硬。
“这傻子……中邪了!大喜的日子……他在那磕头哭丧!真特么晦气!这是咒谁死呢!”
寒意袭人,村民们都袖着手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所以,却满心笃定:这杨林松身上背负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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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停雪止。
赵家村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为了显摆,刘寡妇特意让人提前放炮暖场。
喜庆的炸响在山谷里回荡,刺耳轻浮。
杨林松回到了屋里。
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坐在门槛上。
沈雨溪没走,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
她看着杨林松拿出一块硝制好的黑猪皮,用柴刀裁成一条宽带子。
然后,他将皮带一圈一圈,紧紧缠在自己的左臂上。
他在等。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他的心。
他抬头看向夜空,半轮冷月悬在低低地悬在西北方向,光色惨白。
4点12分。他估摸着时间,那个时刻已经过了。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消息是一级一级往下传递的,等传到公社、传到大队部,得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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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露,晨雾未散。
“滋——滋滋——”
村口电线杆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先是一句清晰却凝重的播报,没有任何铺垫。
“新华社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讯……”
紧接着,是播音员沉痛到沙哑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沉重感撞进了杨林松的耳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于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在北京逝世,终年七十八岁……”
当播到这句的时候,杨林松紧绷了一宿的脊梁垮了,一下子瘫在地上。
旁边的沈雨溪早已捂着嘴,泣不成声。
讣告播报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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