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顺着丫头们的视线看去,秦增正立在那颗挡了他进出的月桂下赏花。
金黄细密的小花被夕阳的光辉照射,显得璀璨梦幻,那光芒映在秦增的周身,更令人神魂颠倒。
只是李清懿此时身心疲惫不堪,无论花还是人,她都无心欣赏。
秦增见她柔肠百结,满面茫然的模样,微微垂了唇角,“有人欺负你了?”
李清懿被她问的苦笑,她这算不算是自己欺负自己?
秦增下巴微抬,示意她跟着他进屋。
一室宁静,方才丫头们泡的茶已经凉了,散了一室茶香。
李清懿就要喊人过来,秦增抬手制止:“不必了,坐吧。”
室内寂静,斜阳的光芒从窗棂打进来,照亮飞舞的乱尘。
秦增又问:“神思不属的,到底在想什么?”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以至于李清懿二世为人也实在难以消化。她本来打算今日一个字也不再说了,奈何对面坐着的,是个根本不能拒绝的人物。
她道:“穆盈要抓魏瑾儿威胁元衡郡主,让她要我的命,我藏了魏瑾儿,是想知道元衡郡主的选择,如今知道了她的选择,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絮絮的讲了元衡郡主与李至的过往,又讲了自己对元衡郡主一直以来的埋怨误会,却无法讲述前世自己的魏家的种种经历。
开不了口,憋闷至极,又后悔懊恼。
如果她前世能够聪明一些,警醒一些,何至于让实情烂在元衡郡主的肚子里,以至于她们的人生都变得残损不堪?
然而往事不可追,上辈子的事情就更是看不见摸不着了。
李清懿的痛悔之情就这么被堵在浑身数百万个毛孔之中,无法纾解。
秦增默默看了她半晌。
虽然李清懿的话简单明了,甚至只阐述了事实,没有加入任何揣测跟情绪,但他已经从这只言片语间看透了各种关节,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最在意的,应该是你多年来对元衡郡主的误会。”
李清懿沉默的点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挫败感几乎填满了整间屋子。
秦增又说,“在我看来,你的误解,使你蒙受的最大损失,是这十几年来都未能体会母女亲情,这并非无法弥补,今后你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相处,甚至因为之前的矛盾误会,亲情更胜寻常。可你此时的心境,似乎比我看到的更加糟糕,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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