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妾,是庇佑,是保护,可您真的尊重过奴婢的感受吗?”
“您心里明明放不下先夫人,却又贪恋奴婢身上的温热,所以便要将奴婢强留在身边,做先夫人的替身,可是侯爷,您的恩典,奴婢消受不起!”
“放肆!”不及裴谨之说话,老夫人便率先坐不住了。
她一掌拍在案桌上。
“沈氏,以你的身份,能攀上侯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氏也拉下了脸:“母亲说的没错,你一出身乡野的寡妇,婆母允你带女儿入府,甚至破例去学院念书,你便是这般恩将仇报主家的?”
几人的目光如同利刃,都在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沈令薇。
安安见状不对,害怕的哭了出来:“娘亲……”
“你们不要欺负我娘亲!安安不要念书了,我要跟娘亲回家!”
沈令薇心头狠狠一酸,她过去搂着女儿,然后屈膝,朝着老夫人磕了个头。
“老夫人,这半年来侯府的照拂,奴婢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但奴婢早就发过誓,此生绝不为妾,恳请老夫人宽恕,放奴婢母女离去。”
“胡闹!”老夫人气得直喘粗气,“你挑在这个时候反悔,是想让所有人都看侯府的笑话吗?”
“奴婢不敢,”沈令薇低头,却寸步不让,“奴婢还是那句话,自请离府。”
空气凝滞,裴谨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如若本侯,今日偏要逼你呢?”
沈令薇直起身,正欲开口——
“圣旨到……”
一道尖锐,高亢的太监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犹如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