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楚接过宛荷递来的茶:“他今晚还会去乱葬岗?”
“不一定,万一去呢?”
“好,我等你,伯母,我先走了。”
周宛荷担忧道:“千万不要心急啊,苌楚。”
海棠花瓣飘落溪流,敛去最后一丝霞光,墨色拥深蓝入怀,融入黑夜间。
“不是酉时末吗?这都二更了,我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小爷探路去了,别费话,跟紧小爷。”
木逢春绕小路走,素白锦缎金剑袖,夜间甭提有多显眼,他自诩为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少年郎。
“你不晓得更换长衫?苏‘长虫’。”
“你不说没人管吗?我以为直接去。”
树枝划破苌楚身上短襦裙,她拍死一只蚊虫,胳膊腿一片大红疙瘩,痒得她钻心,挠得人冒火。
“一头蠢猪,看来小爷要叫你苏‘蠢猪’。”
“不闹了,春儿姐,咱们快走。”木逢春美得雌雄莫辨,白衣劲装英气得像‘七侠传’里的女侠。
坟林里,土坑处半露白骨,新尸、腐尸混杂,野狗啃咬残躯,血肉腐烂与泥土交杂的土腥味儿冲入鼻中,苏苌楚几辈子也忘不掉。
捏住鼻子,苌楚闷声道:“木逢春,你说他今晚会来吗?”
“你姐我又不是神仙,还能掐会算不成?”
“嗯,好。”
木逢春接受苌楚叫他姐,似乎还乐在其中,二人不知等了多久,苌楚已经习惯了这股味儿,逢春善心大发,脱下外袍罩她身上,就是说得话有些不中听。
‘你让蚊虫咬死了,南阙会发疯的。’
‘咕呜!咕吗!咕呜!……’
二人躲竹林间等到深夜,竹林里三声夜鹄啼惊醒了木逢春。
“几更了,人来了吗?”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舒展了下四肢。
“还没呢,您老再睡会儿就天亮了。”
“我们回去,城门开了,你一夜给我五百株钱,小爷陪你找到那丫头。”
“就你,一夜五百?”木逢春又颠覆了苌楚对他无耻程度的预估,他改为明抢了。
“姐姐我貌若天仙,沉鱼落雁,不值这个价儿?”
人的心态乐观是好事儿,过头了就是厚颜无耻,她不想与他多费半句口舌,苌楚很后悔为什么不和夜隼来。
“抱花还没消息吗?夜管事,两日了,没一个人见过她?廷尉监那边如何?”
连轴转身体会吃不消,眼下哪怕一伙散兵游勇闯进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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