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道沉寂多年的境界壁垒,在夜深人静之际,松动的幅度比起先前更加明显了。
叶楠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未曾刻意运功引导体内翻涌的法力,亦未曾伸手去触碰彼道裂缝的边缘。
他只是在夜深打坐时,极其清晰地感知到壁垒表面悄然产生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彼情形倒像是晒透了的干硬泥壳,在夜间的刺骨低温下自然而然地崩开了一道缝隙。
裂纹未曾继续向着纵深扩大,亦未曾自行愈合平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留存留在了彼处。
天亮前夕,叶楠缓缓站起身来。
他迈步走到石头塔门边沿,伸出宽大的手掌扶着冰冷的门框站立了一会儿。
确认体内的彼道裂纹并未因天色大亮而自行闭合后,他方才转身,沿着干涸的河床漫步走了一段距离。
晨光熹微,洒落在干河床的粗糙石板上。
石板上的古老裂纹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比起前几日更加深邃了几分。
倒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利刃,沿着原有的纹路向着下方扎实地延伸延伸了一小段。
叶楠在石板旁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平稳地贴了贴裂纹的边缘。
入手处,石板的温度比起周遭的碎石确实要低上一些,但先前那种刺骨的极寒感却已然消退了大半。
他站起身子,沿着干河床继续向着北面走了一段距离。
走到彼道落地的悬浮残片前,叶楠重新蹲下身子,凝视着片段表面彼道早已与石板裂纹完美对齐的古老纹路。
纹路的末端已然极其利落地点在了悬浮残片的东北角,不再继续向外蔓延延伸。
这表明这条从地底孕育出来的路径,此时此刻已然彻底走完了全程。
叶楠沿着干河床踱步折返太上哨塔时,死雾弥漫的天边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彼绝非死雾的扩张,亦非死雾的收缩,而是一阵极其短暂的光芒变幻。
倒像是有某种庞大沉重的未知存在,在死雾深处缓缓游移时,无意间改换了光线的折射角度。
这道光芒仅维持了区区数息光景便彻底烟消云散,死雾边缘的庞大轮廓线重新恢复成了原有的暗沉色彩。
叶楠在干河床急转弯处停下脚步,向着光亮闪烁的方向凝视了片刻。
彼处未曾留存任何新的移动痕迹,亦未曾传出半点破空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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