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浓稠的雾气重新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颗粒。
那情形,看起来就像是无数极其细微的干燥沙土,在数场北风的连续铺打下,于大地上留下了一层难以被清洗掉的腐朽痕迹。
而那一尊体型庞大到有些过分的巨大灰色轮廓,其行进的步伐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均匀且近乎残忍的固定节奏。
不急,亦不缓。
它从未因为沿途遭遇了零星的人族散修反击或者上古禁制阻碍而产生过半点减速慢行的意思,亦从未因为前方的千里原野一片空荡、毫无守军而流露出任何一丝加快行军速度的渴望。
整支队伍像是一具被两界因果强行驱使着的庞大机械。
落叶、碎土以及那些来不及撤走的低阶修士尸骨,在它那长满了黑色吸盘的巨大脚底下方,被无情地、一寸一寸地压入到了最底层的硬化地层深处。
在它那绵延了上千里的漫长行迹后方,地表上最终只留下了一道深度寸许、宽度却足有数丈之宽的浅浅印记。
这道印记笔直向北,在黑色的荒原上看过去,就像是有人在干涸了十几年的古老河床最中央,用一柄由精铁打造而成的巨大犁头,一笔划出了一道细长且决绝的笔直直线。
直指中州核心,天阙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