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杀不尽的恩怨。
“既然老天不让我死，那我这残躯，总得再折腾折腾。”
他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褶皱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
九千年了，他一直躲在深山里养命，像一只阴暗里的老鼠。
今日，他要出世。
他站起身，脚下的青金石瞬间化作齑粉。
他没有动用神力，仅仅是凭着肉身的本能，向前迈出一步。
嗡——
虚空在他脚下塌陷，像是一层薄薄的纸张被轻易捅破。
再出现时，他已在千里之外。
……
源城。
东荒北域的一座古城，因盛产“源”而得名。
这里鱼龙混杂，有圣地的执事，有亡命的流寇，更有无数怀揣着发财梦的寻源者。
城内人声鼎沸，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楠走在源城的街道上。
他换了一身略显破旧的灰袍，背着双手，微微佝偻着腰。
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寿元将尽的落魄修士。
那股腐朽的气息，让路过的年轻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纷纷避让。
“嘿，离这老头远点，身上一股子棺材味。”
“啧啧，看这模样，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咯。”
几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家族子弟擦肩而过，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叶楠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不过是沧海一粟，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浑浊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种红尘的气息，他已经几千年没有嗅到了。
有点吵，但很有生命力。
就在这时，城中心的一座巨大石坊前，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
“开了！竟然是一块异种源！”
“这是……紫微晶？太罕见了！”
“听说这是那摇光圣地的外门弟子切出来的，运气真是逆天！”
叶楠顺着人群看去。
在一座辉煌的石坊门口，一群人正围着一块刚刚切开的顽石。
在那顽石中心，一抹紫色的华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条街道。
一个神采飞扬的青年正站在那儿，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