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
只留下雷暴等人在秋夜的寒风中,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了重甲。
……
次日清晨。
连绵的秋雨仿佛永远也下不完,将原本就坑洼不平的古老官道变成了一条泥泞不堪的沼泽。
大隋的平叛大军再次拔营启程。只不过,经历了昨夜前锋营遇袭的惨剧,整个大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沉闷、压抑、绝望的氛围,犹如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士兵和民夫的心头。
“一!二!三!推!”
“稳住底盘!不要用蛮力!用腰胯!”
在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后方,秦风统领的那一千名民夫,依然保持着极其恐怖的纪律性和节奏感。他们在泥泞中艰难却又坚定地推着沉重的辎重车,每一次发力都整齐划一,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秦风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秋雨拍打在黑色的长袍上,却连一丝水汽都无法沾染他的身体。
“头儿……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队率,深一脚浅一脚地凑到秦风身边,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极其愤懑地抱怨着。
此人名叫王虎,原本是雷暴手下的一个亲信百长,因为昨晚见识了秦风那犹如神明般的手段,今天死活非要调到后勤营来,甘愿给秦风当个跑腿的队率。
“您看看前面那些正规军的兄弟,一个个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昨晚前锋营遇袭,死了那么多人,大将军本想让大军休整两日。可江都那位皇帝倒好,一天之内连下三道金牌,催命一样逼着咱们日夜兼程!”
王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位高高在上的隋炀帝的极度不满:
“将士们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吃的还是掺了沙子的霉米!这哪里是去平叛?这分明是赶着咱们去送死啊!头儿,兄弟们现在全靠您教的那套呼吸法撑着,可真要是遇上杜伏威的主力,咱们拿什么打?!”
王虎的抱怨,代表了整个大隋底层将士的真实心声。
秦风听着王虎的抱怨,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高处,目光极其冷漠、极其深邃地扫过前方那犹如长蛇般蜿蜒在泥泞中、显得杂乱无章、死气沉沉的大隋主力军团。
“将不知兵,君不知将。大隋的国运,已经在这场秋雨里,烂到了骨子里。”
秦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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