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林川没有替它加重量。
队伍继续向前。
右侧一格观察场正在清档。
封皮内是一片由巨兽背负的大陆。大陆上的文明刚刚造出第一艘能够离开兽背的船，所有人都站在港口欢呼，没有谁知道天空外悬着白笔。
第一笔落下，船的制造者从人群中消失。
第二笔落下，港口居民忘了船为何存在。
第三笔尚未落下。
林川让透明小窗贴上封皮。
【是否愿意看见场外？】
造船者已被删除，没人理解这个问题。
有人把窗口当作新神迹，跪地请求赐福。
有人认为它是天外灾物，立刻开炮。
一枚粗糙炮弹穿过小窗，砸在巨猿额头。
巨猿捂着头，眼睛瞪圆。
“俺也去救祂们，祂们打俺？”
“祂们没有让你救。”
陆羽说道。
林川没有因炮击便关窗，也没有扩大。
问题停在原处。
第四笔落下前，一名满脸油污的船工终于从炮台后走出。
他不理解观察场、档案架与彼岸神，只看见窗口外站着一群陌生怪物。
“看见你们，要付什么？”
问者回答：
“可能被更上层记录发现。”
“不开呢？”
“白笔仍会落。”
船工回头。
身后的人仍在争吵船究竟是谁造的。
有人已经宣称那是自己祖传神物。
“我只看一眼。”
他说道。
“不要进来。”
窗口短暂透明。
船工看见无边档案架，也看见悬在自己世界上方的白色笔尖。祂的脸在巨大尺度前渺小得像尘埃，双腿当场发软。
祂没有求林川拯救。
只转身冲向港口铜钟。
“天外有人在删我们！”
众人不信。
有人把祂当成疯子拖走。
船工死死抱住钟绳，把自己看见的东西一遍遍喊出去。
第五笔落下。
祂的名字消失。
第六笔落下。
声音消失。
铜钟却已经被祂撞响。
大陆巨兽听见钟声，第一次抬头看向背上居民从未观察过的天空。
它是否会同意打开更大窗口，尚未有答案。
林川没有停下清档。
祂现在也停不下。
只能把那扇仍可拒绝的小窗留在钟旁，继续向前。
纪临走出很远，忽然问道：
“这也算救？”
“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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