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咋就这么不争气?想当年我孩子的时候,地里的活照样干,挑水割草样样不落,哪像你那么娇气?动不动就往医院跑!”
听着这道熟悉又尖厉的声音,时夏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上一世前期,她每天都要被这声音念叨。
循声望去,只见周继礼他妈伍寿红正耷拉着眉眼,瞪着她旁边的人教育着。
时夏几乎要认不出时宝珍的模样,她又瘦了不少,此时正低眉顺眼地听着,双眼无神,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不知多少天没洗了打着绺垂在额前。
她似乎被伍寿红骂得麻木了,半声不吭,只这么听着。
当初离开京市前,她听说时宝珍怀孕了,视线落在时宝珍的肚子上。
许是月份小,又或许是营养摄入不足,几乎看不出她怀着孩子。
伍寿红没因为时宝珍的沉默而停下,依旧教育着时宝珍,“继礼不知道在哪儿吃苦,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你倒好,男人你守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守不住!每天在家也不用你上班儿,净享清福还能见红!”
伍寿红满是皱纹的脸扭曲着,看着像是要把身前的时宝珍吃了似的。
时宝珍的泪水无声地掉在衣服上,死死地咬着嘴唇,手下意识地按着肚子,“这不是没事儿吗……”
“你还敢顶嘴?”
时宝珍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伍寿红说得好听,她现在是不用上班,那是因为周继礼一走,伍寿红生怕她藏私房钱,更怕她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于是硬逼着她把供销社的工作给了大姑姐。
她在家更没享福,家里的家务都是她来做,她这次见红就是因为伍寿红非要她去搬煤,地上滑,背上的煤袋子又沉,一下子撞到了肚子,这才让伍寿红带她来了医院。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周继礼去南方做生意了,只要他回来,她就是首富太太了!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继礼的,但她早就想好了理由。
之前为了能怀上孩子,她前前后后给周继礼买了不少药,正好那段时间有一回周继礼醉得不省人事,她就说是那药效起了作用,两人在那天办了事儿,孩子是在那天怀上的。
如果周继礼起疑心也无所谓,伍寿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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