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才是不辨黑白,助纣为虐的帮凶。
“下……下官……”
张怀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弯下腰,深深地,对着江云姝,作了一个揖。
“下官,受教了。”
张怀德是怎么失魂落魄地离开的,没人关心。
人们只知道,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左都御史,回去之后便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的内容,不是弹劾,而是请罪。
他称自己为浮言所惑,不察实情,险些错怪忠良,愧对圣恩,然后,用他那支向来只写弹劾奏章的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华丽辞藻,将江云姝在宝善慈幼局的所作所为,大大地褒扬了一番。
这道奏疏一出,满朝哗然。
那些准备跟风弹劾的言官们,一个个都傻了眼,连夜将自己写好的奏章,扔进了火盆里。
皇后在坤宁宫里,气得砸了一套她最心爱的汝窑茶具。
她本想借张怀德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捅江云姝的心窝子,结果这把刀,不仅没伤到人,反而掉过头来,给自己做了一身锦绣华服!
杀人诛心。
又是这一招!
江云姝这个贱人,简直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此时的江云姝,正坐在新慈幼局工地的棚子里,看着眼前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
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就是之前太医诊断高烧不退,性命堪忧的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