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内,除了官仓,再没有一粒多余的粮食。”
王管事心头一跳,他隐约猜到夫人要做什么大事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小的这就去办!”
从粮仓出来,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江云姝没在庄子上多留,巡视了一圈,便准备回城。
回去的路上,马车刚上官道没多久,就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夫人,前面……前面好像是流民。”
江云姝掀开车帘。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聚集着一大群人,约莫有百十来个。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赤着脚。
几个定国公府的护卫已经上前,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靠近马车。
“我们不是歹人!我们是……是河西县的灾民……”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老者,哆哆嗦嗦地对护卫解释,
“听说京城有活路,我们就……就逃过来了……”
“求贵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人群中,一个妇人怀里的孩子发出猫叫似的微弱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酸。
苏瑾安看着这副景象,鼻子一酸,下意识地看向江云姝。
江云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些人,就是沈景渊贪墨的赈灾款下,活生生的牺牲品。
朝廷的银子,变成了他府里的古董玉器,变成了他身上的绫罗绸缎。
而本该被救济的百姓,却只能背井离乡,在这寒冬腊月里,挣扎求生。
“夫人……”
苏瑾安忍不住开口。
江云姝收回目光,放下车帘。
“让王管事派人,去庄子上拉一车杂粮馒头过来。”她吩咐道,“就在这官道边上,搭个棚子,施粥。”
苏瑾安一愣。
江云姝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
“每日两顿,一顿两个馒头,一碗热粥。”
“告诉他们,是定国公府体恤百姓疾苦,在此设棚施粥,过往的流民,都可以来领。”
苏瑾安担忧道。
“可是夫人,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而且人要是越聚越多,怕是会生乱。”
她顿了顿,“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混在流民里。”
“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有多少人,还要知道,二皇子修河道的工地,现在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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