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剩下的。
“娘,”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那个很凶的叔叔,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来我们家了?”
江云姝正在看一本账册,闻言抬眸,摸了摸他的头。
“他以后,去不了任何地方了。”
楚承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他是不是比爹爹刻的肥鸭子还笨?”
不远处,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盔甲的楚景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云姝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他比那只肥鸭子,笨多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算盘珠子偶尔被拨动的轻响。
苏瑾安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比往日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一封信,双手呈给了江云姝。
信封是汇通号特有的标记。
江云姝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用力。
看完,她没像往常一样烧掉,而是把信纸递给了楚景舟。
楚景舟放下手里的软布,接过信。
信是柳三娘的笔迹,清秀却有力。
信上说,她在清点查收二皇子府抵押的那些产业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沈景瑞当初从大皇子府抄走的私产,大部分都是些明面上的金银古玩,铺子田庄。
但大皇子沈景渊,暗地里还有一批极其隐秘的资产。
那是一条南方的海运商路,还有几个藏在深山里的私矿。这些东西,别说沈景瑞,就连皇帝都未必知晓。
柳三娘作为他的枕边人,也只是偶然听他醉后提起过一两句,知道个大概。
她本想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将这些资产也一并吞掉。
可她派人去查探时,却发现,晚了一步。
就在沈景瑞倒台后的这几天里,那条海运商路突然换了主人,几个私矿也易了主。
所有交易,都在暗中进行,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对方用的是极其复杂的银钱交割手法,绕过了所有官府和钱庄的眼线,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间,就把沈景渊最值钱的家底给搬空了。
“有本事做成这件事的,京城里不超过三个人。”
楚景舟把信纸放在桌上。
只有沈景渊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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