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药味浓得呛人。
沈澈缩在龙榻一角,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惨白,沈抚漪正端着药碗,眉头紧锁地劝着。
见江云姝进来,沈澈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鞋都顾不上穿,
“云姝姐。”
“出息。”
江云姝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嫌弃地掸了掸衣袖,“外面那老头都要跪成落汤鸡了,你躲在被窝里就能躲过去了?”
沈澈眼眶通红,“我不娶!”
“那王家小姐比我还大三岁,整日里端着架子,比宫里的嬷嬷还严厉。”
“若是让她进了宫,我这皇帝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重点。”沈抚漪放下药碗,脸色难看,“王太傅这是想效仿江震天,控制朝堂。”
“澈儿根基未稳,若是此时与文官集团闹翻,怕是……”
“怕什么?”
江云姝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雨中那个倔强的身影,“既然他想跪,那就让他跪着。”
“谁也不许给他撑伞,更不许送姜汤。”
沈澈愣住了,“这……若是太傅病倒了,唾沫星子能把朕淹死。”
江云姝转过身,目光在沈澈和沈抚漪身上扫过,“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两人一愣。
“我是佞臣之女,是祸国妖女。”江云姝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笑得明艳动人,“这种欺负三朝元老、逼迫忠良的恶名。”
“除了我,还有谁背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