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蒲州已下,城内乱象渐渐平息,郭神威拨马头,看了看许天一,然后扫了众将一眼道:
“传我军令,蒲城留守五千人马,其余大军所有人尽皆撤出城外。”
“所有人皆不许劫掠百姓,其余将士不许在城中逗留,违令者斩!”
众将闻言都有些迟疑,不让士卒劫掠百姓可以理解,经过许天一两次整军,劫掠百姓已成为禁忌,深入人心,不敢触他的霉头。
但打了这么多长时间的仗,已经获胜,不许士卒们轮番来城里逛逛,放松放松心情,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郭神威见状,放缓了语气,笑容满面道:
“我军此次大获全胜,皆赖三军用命。”
“本帅决定,庆功五日,酒肉管够。”
众将闻言,顿时轻松了起来,有了犒赏,就能跟下面的士卒交待了。
见众将轰然应诺,郭神威神情彻底松懈下来,带着众将缓驰在蒲州大街上,见士卒们规规矩矩地搜捕残军,张贴安民告示,他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蒲州花的得意。
许天一虽然在学骑马,但总觉得磨腿颠屁股,正想跟郭神威告假的时候,却见城外飞驰过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郭神威的亲卫,后面一个却没有见过,只不过对方披麻戴孝,满脸悲戚,没等战马停下,已飞身跃下,差点跌倒在地:“父亲!”
郭神威神色一怔,似乎脑袋有些发懵,疑惑道:
“荣儿,你不是在邺都杨令公麾下任事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汉子抽噎道:
“姑母没了,十几日前,姑母病重,不进药石……”
郭神威脸色潮红,在马上晃了晃,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汉子又道:
“杨令公也中毒身亡了!”
郭神威听完,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汉子伸手将他接入怀里,急得鼻涕眼泪都涌了出来。
“大帅、郭相公,郭公!”
一时间,众人纷纷下马,围了上去。
王峻急得连连跺脚,一把拽住许天一,连连道:
“许先生,快用符,快……”
作为郭神威的铁杆兄弟,他知道这两人对郭神威的意义,他真怕郭威接受不了打击,一时间挺不过去。
那柴氏原是沙陀李唐宫里的嫔妃,在郭神威还落魄时就慧眼识珠,屈身下嫁,二十几年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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