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邺城。
重建工程已接近尾声,北门城墙的豁口在新筑的青石城垛下,看不出任何曾被劫雷炸开过的痕迹,四象风水塔中东塔和北塔已封顶,塔顶的松枝在二月的寒风中摇曳着新发的嫩绿针叶。南市的商铺全部恢复了营业,十字街口的告示牌上贴满了新商法周年推行的数据公报,和均田令后续田契发放的通知。
整座城市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姿态,比任何一座新建的城池都更加坚韧也更加沉稳。
这天深夜,陆悬鱼在永宁坊侯府书房里批阅周浚刚送来的均田令推行进度报告。云团趴在书桌底下,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动。
忽然,云团的耳朵竖了起来,它抬起头朝书房正中央那片空旷处望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一缕极细极淡的灰烟从书房门缝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