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经商一辈子,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商战打法。
“总管……”一个会长大着胆子,声音发颤地进言:“既然他卖炭,那咱们……咱们要不要也去把长安城外的煤山全买下来?继续掐他的源头?”
“我买你娘个腿!!”
崔鹤彻底破防了,一脚将那个会长踹翻在地,毫无世家风度地破口大骂:
“买煤山?!长安城外那是秦岭!连绵八百里!地下全他娘的是这种黑石头!你让我崔家拿什么去买?!拿我崔氏先祖的棺材本去买大唐的江山吗?!”
“再说了,这几天天寒地冻,那蜂窝煤极其便宜好用,已经成了底层百姓救命的东西。”
崔鹤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如果老夫现在去切断煤炭供应,导致长安城冻死几千上万人。不用李宽动手,暴乱的饥民就能把咱们崔家的门槛给踏平!连当今圣上都会借机剥了咱们崔家的皮!”
无解。
这才是最让崔鹤感到绝望和憋屈的地方。
他用资本的力量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以为能把李宽困死在墙角。
结果李宽根本没有去撞墙。他直接借着大自然的极寒天气,造了一架名为“煤炭”的梯子,不仅翻过了墙,还站在墙头上对着崔家撒了一泡尿。
“总管……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暗探统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
崔鹤跌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捆绑销售,饮鸩止渴罢了。”
“他手里的原矿已经被我们彻底切断了。他现在的盐,卖一两就少一两。用煤炭拖延时间,只能解一时之急。”
“我就不信,等他把手里那一丁点盐库存全部耗尽的时候,他还能拿什么来配货!”
“老夫就坐在这里,看着他这座大唐盐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干最后一滴血!”
然而,崔鹤并不知道。
在他以为李宽是在“饮鸩止渴、拖延时间”的时候。
长安城外三十里的李家庄后山,一条湍急的河流旁。
李宽的工匠营里,上百名赤着上身的铁匠,正在一座巨大的水车旁挥汗如雨。
一个重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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