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纯净的、几乎看不见杂质的蓝色火焰,顺着那十二个蜂窝孔,笔直地蹿了上来!
没有黄烟。
没有刺鼻的臭鸡蛋味。
只有那纯粹的、高达几百度的蓝色烈焰,在寒风中欢快地跳动,发出“呼呼”的燃烧声。
那种热量,透过铁皮炉壁,瞬间传导到了李宽冰冷的手上。
热。
滚烫的热。
李宽愣住了。他伸出手,在那蓝色的火焰上方虚晃了一下。
没有那种让人头晕的毒气感,只有最纯粹的暖意。
“成了...”
李宽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刷着满脸的煤灰,冲出了两道白色的沟壑。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大叫。
他只是像个傻子一样,抱着那个滚烫的铁皮炉子,把脸贴在温热的炉壁上,在这死寂的后院里,发出了压抑了整整三天的、嘶哑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但这笑声里,却是大唐工业革命的第一声啼鸣。
门外。
一直守在那里的祥伯,听到了这声笑。
老人家浑身一震,随即向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