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杂记里关于月晦之夜的记载,江容笙看了很多遍。
每一遍她都把那段话拆开来重新读,试图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误解。
可那些字句清清楚楚地写在泛黄的纸页上,像一道已经被刻好了的路径,只等她决定要不要迈出第一步。
她坐在灯下,把那对金钗从绢布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钗身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了,像是很久以前被人反复摩挲过。
她把钗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钗尾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
不像是汉字,也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可那些线条的走向让她觉得眼熟,像是在某处见过又记不起来了。
她试了几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普通的夜里,月亮不圆也不缺,她把钗子放在窗台上,等了一整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次她选了杂记里提到的月晦之日,月亮隐在云层后面,院子里漆黑一片。
她坐在窗边等到天亮,钗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绢布上,纹丝不动。
第三次她换了个位置,把小书房里那张旧木桌搬到窗下,把钗子放在桌面上,又在桌角点了一盏油灯。
那天夜里她做了很多梦,梦见自己在一条很长的街道上走,街道两侧的铺面亮着灯,可她看不清那些招牌上写的字。
她走了一段,感觉有人从身后跟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路灯下面,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想走近一些,可脚底像被什么吸住了抬不起来。
那个轮廓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光里,然后她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油灯烧干了灯油自动灭了,钗子还放在桌面上,跟她睡前摆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坐在床边想了很久,然后把钗子重新裹好收进了暗格里。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梦的内容,也没有再试第四次。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怕什么。
怕那扇门真的打开,还是怕那扇门打不开,还是怕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她会后悔自己站在门的这一侧。
崔延序从那阵子开始比以前来得更勤了一些。
他不总是带东西,有时候只是路过,在门口站一会儿,问一句今天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得到回答之后就走。
有一次江容笙正在后院晒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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