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己知道那道痕迹还在。
暮色沉下来之后,言不辞蹲在禅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在逗台阶下的一只蜗牛。
言卿卿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下,也没有说话。两人并排蹲着看那只蜗牛在青砖地上慢慢爬。
隔了好一会儿言卿卿才开口:“你以后做这种事之前,先想想对方值不值得。”
她顿了一下。
“费婳确实对容笙说了不好听的话,可你今天让她当众丢了面子,她不会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她只会更恨容笙。”
言不辞手里捏着的草茎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台阶下那只已经爬远了的蜗牛。
意识到自己好像帮了倒忙,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我不是帮她,是害了江姐姐?”
言卿卿没有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可那只手停在他头顶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暮色在他们面前一层一层地沉下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面染成了深灰色。
那只蜗牛爬到了台阶边缘的缝隙里,缩进壳中不再动了。
言不辞把手里的草茎放在台阶边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那我以后不做这样的事了。”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这么想。
言卿卿依然蹲在原地,目光落在台阶边缘的那只蜗牛壳上,轻轻应了一声:“嗯。下次姐姐教你。”
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背影,可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在暮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言不辞走到禅房门口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身补了一句:“不过如果她下次再对江姐姐那样说话,我还是会想办法的。”
他说完这句,没等言卿卿接话,就推门进了禅房。
言卿卿愣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
……
法源寺的早课在寅时三刻。
钟声从大雄宝殿那边传过来的时候,天还是墨蓝色的,松林的轮廓像一道暗色的剪影贴在窗纸上。
江容笙被钟声叫醒,在薄被里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廊下脚步走过的声音。
有人去上早课了,步子轻而稳,是寺里的僧人。
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又躺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坐起来穿好衣裳,推开了禅房的门。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干净,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息。
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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