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她又抬头看了看齐闵玉,嘴唇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谢谢王爷。”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尾音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发颤。
她低下头继续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眼看了齐闵玉一眼,然后闷声吃饭。
江容笙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汤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温温热热的。
齐闵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给旁边的碗里添一筷菜,动作自然而寻常。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暖阁里的灯光暖融融地把桌边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云雨落吃完了饭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小声说了一句“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齐闵玉站起来,走到暖阁角落的书架前面,从抽屉里取出三只封好的信封,走回来分别放在云雨落、小怜和成子面前。
“这是给你们三人的拜师束脩和明年的学资。成子去书院的束脩已经缴到后年了,云雨落和小怜的刺绣和绘画先生我也已经找好了,年后就开始上课。”
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们有什么想学的,直接跟容笙说,她会转告我。”
三只信封搁在桌面上,封口用浆糊封得严严实实。
云雨落低头看着那只信封,眼眶红了一圈。
可她咬着嘴唇忍住了没有哭,伸手把信封小心地收进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王爷。”
小怜也收了信封,低头用手指摩挲着封口边缘,然后站起来朝齐闵玉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成子站起来也跟着行了一礼,腰弯得很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那顿晚饭吃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把院子里的枯枝吹得沙沙作响,可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门外。
与此同时,深宫的东偏殿里,江秋月正坐在妆台前面拆发簪。
铜镜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眉眼还跟往常一样精致,可嘴角的线条比平时紧了几分。
她手里捏着一支翡翠簪子,簪身冰凉,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
白日里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江容笙封了郡主,齐闵玉留京,陛下亲自在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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