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没有回答,但她把缰绳微微往左带了一下,让马跟到了他的马蹄印里。
两匹马一前一后踩着同一条路径穿过溪流,到了对岸。
崔延序的马先上了岸,他勒住马侧身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的马也站稳了才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阿史兰在前面看见了整个过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马速放慢了一些,让两人跟上来之后才恢复到原来的节奏。
过了溪流之后的路好走了不少。路面比之前干燥,冻土坚实,马蹄踏上去声音干脆。
午后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路边枯草上的残雪照出一层亮晶晶的反光。
江容笙骑在马上,日光落在她侧脸和衣襟上,把她有些泛白的嘴唇映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崔延序走在她旁边,这次没有落后,与她并排。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一些,近到如果两人的马同时迈同一边的前蹄,马肩会轻轻碰一下。
他们都没有刻意让马远离对方,就那么并行着走在旧商道上。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前面路边出现了一家挂着旧布幌子的茶棚。
棚顶的茅草已经塌了不少,可棚子底下支着两张矮桌和几条长凳,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正坐在灶台后面打盹。
阿史兰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棚前的木桩上,朝江容笙招了招手说歇一歇,这里的茶是热的。
江容笙下马,崔延序也下马跟在后面。老妇人听见动静醒了,起身从灶台上提了一壶热水,又端出三只粗瓷碗放在桌上。
阿史兰用北戎语跟她说了几句话,老妇人点了点头,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小罐干枣搁在桌面上。
阿史兰抓了几颗丢进热水里,干枣在碗底慢慢舒展,沉下去又浮起来。
江容笙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水里浸出干枣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里的凉意驱散了一些。
她把碗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茶棚周围的痕迹。
棚子侧面的木柱上钉着一块旧木板,上面用炭笔画了几道横线,像是记日子用的,边缘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崔延序坐在她对面,他那只粗瓷碗里的干枣已经沉底了,他没有把枣捞起来吃,只是端着碗暖手。
他的目光落在江容笙刚放下来的碗沿上,碗沿留了一圈浅淡的水痕。他看了几息然后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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