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虽经历波折却从未尝过这般为生计奔波之苦,眼前这人明明自己活得艰难,却依旧对生活抱着最朴素的期盼,想来他定是有一个亲厚温暖的家。
她接过寒心草,直接掏出两倍的银两递了过去,货郎连忙推辞,她将银子塞到他手里,道:“这药采摘不易,理应付出更多的酬劳,也不枉你辛苦一趟。多出的银子你拿着给令堂和幼妹买些好吃的,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高大粗犷的汉子眼底泛起潮热,握着沉甸甸的银子,眼眶微微发热却不知该说什么,只用力抹了一把脸,连声道谢。
说罢,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往下药低着头在货担最深处一顿翻找,片刻后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又摘了一串紫红透亮的野果,一并塞到姜令仪手中:
“姑娘心善,我没什么好报答的,这包裹里是雪灵菇,比寒心草更珍贵,虽不知姑娘家中人受了什么伤,但这对伤口内疾均有助益,还有这野果甜得很,也送给姑娘尝一尝。”
他塞了东西赶忙后退一步,站直了又拍了拍胸脯保证:“我记得姑娘要的药了,我家里还有些其他的好药,今早没来得及带出来,明日一早,我还在这渡口等你,到时候姑娘需要一并便宜给你。”
“一言为定。”姜令仪握紧油纸包,唇角弯起浅浅的笑。
晨雾漫过渡口渐渐散去,将这份承诺也一并带走。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九霄静静地立着。
从姜令仪与货郎说话的那一刻起,他便守在视线可及之处,墨眸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货郎的一举一动。
他左肩的伤还未痊愈,噬心蛊的隐痛时不时窜入骨缝,可他半点都不在意,满心满眼只有身前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辨出货郎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武功,更没有宰相派的暗记,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了一丝。
可即便如此,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姜令仪转身看见他,笑着与货郎道别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举着那串野果:“都说狗鼻子最灵,我看一点儿没错,我这刚得了好东西,你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被她调侃,九霄脸上露出笑容,羽睫轻眨眼神始终落在那张清丽明艳的脸上。
待她走近,九霄伸手攥住了她的细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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