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令仪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九霄给她搜罗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大黄蜷缩在她腿边,脑袋搭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抖一抖,睡得并不太沉。阿臭坐在对面,一手抓着胡饼,一手举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案子了结了,那夜沈通判赶到周府密室的时候,老白已经死了,原本他想劫持姜令仪逼厌伯他们放他离去,谁知都不用九霄动手,只大黄跟阿臭,一个扑上半身一个偷袭腿,厌伯就仰面倒地一命呜呼了。
长久以来的地宫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人就水灵灵地没了。
厌伯为此一直懊悔,他还没来得及问老白九霄蛊毒的解方呢。
镜湖镇恢复了平静,但是矿难的真相和这一切背后的隐秘,那日沈通判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姜令仪心里明白,那不是她该打听的。
但是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阿臭,给我来一块。”
她合上话本,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美食当前不容错过。
阿臭眼睛一亮,小娘子馋了,这可是好事。他麻利地掰了个大鸡腿,又撕了块外焦里嫩的胡饼递过去,饼还冒着热气,边缘烤得焦黄,咬一口酥脆掉渣。
姜令仪接过来自己咬了一口,又掰下一小块递给大黄。大黄睁开眼嗅了嗅,舌头一卷吞进去,继续趴着打盹。
厌伯坐在车厢另一侧,头都不抬地翻着老白的包袱。那些瓶瓶罐罐摆了一地,他挨个看过,又翻开那本记录蛊毒的册子,眉头拧成一团。
从镜湖镇出来这几日,他几乎没合过眼,眼圈熬得发黑,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姜令仪看不过去,把胡饼递过去:“厌伯吃点东西吧,不然你倒下了,我们两个可就没指望了。”
厌伯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九霄,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里絮絮叨叨:“是,是,老头子这就吃东西。都怪我,不该去镜湖镇耽误行程,没找到九霄的解药还险些害了小娘子……”
“厌伯。”姜令仪打断他,“这话您已经说了一路了,再说就罚你穿新衣。”
阿臭立刻跟上:“对,镜湖的乡亲们送了好些衣裳鞋袜,还有吃食,厌伯要不要……”
“小崽子拿你师父开心,看我不打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