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永昌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头,紧闭双目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方才客栈里跟姜令仪见面的细节,此刻在他脑中一一回顾。
胡三坐在他对面,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渐沉的暮色又将帘子放下,一副焦灼不安的样子。
“她的病不像是装的。”周永昌忽然开口,“那脉象确是忧思过度,且病得不轻。”
胡三抬眼看过来。
“气血两亏,心悸少眠,这是长久郁结于心之症。”周永昌咂巴嘴,摇了摇头,“若说是装病,装不出这样的脉象来。”
胡三沉吟片刻,点头道:“客栈的掌柜我也打听了,说姜娘子的确是病了,且属下仔细观察了那一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论模样气度倒是与江湖传闻中黑方阁阁主,极像。”
周永昌的手指停住,睁开眼睛看向胡三。
胡三继续道:“只是这几日传闻邪乎得很,按理说黑方阁阁主不是个缺银子的主,怎会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打上门去,实在令人费解。”
周永昌嗨了一声,道:“江湖救急倒也不稀奇,莫不是他把那印丢了,或许干了什么勾当将那宝贝抵了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又或许是被哪个相好的摸了去……”
胡三虽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却不敢表现出来,只点头附和:“也是,这样的事也常有发生。”
周永昌一副了然的表情,胡三又愁眉苦脸道:“那,若真是他,此事恐怕不成了。那黑方阁可不是好惹的,莫说咱们这等商贾人家,便是道上的那些名门正派,哪个敢与之为敌,宁愿自己吃些亏也犯不上跟黑方阁过不去。”
周永昌默默点头,黑方阁的大名黑白两道皆如雷贯耳,尤其那位煞神一样的阁主,据说像极了专咬人头颅吃人内脏的恶犬,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善恶忠奸,不死不休。
胡三叹气:“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是那一位,莫说咱们,恐怕半个江湖联起手来都未必敌得过一个黑方阁。”
这倒不是骇人听闻,黑方阁之所以江湖地位稳固有两个原因,其一,势力庞大,门徒众多。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虽说人心不齐,甚至门人之间大概率都不认得彼此,可是一旦涉及江湖大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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