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各自忙着事——董鄂氏看账册,胤祉翻奏折。
快到入睡时,胤祉起身:“福晋先睡吧,爷忙一会儿。”
董鄂氏嗯了一声,把床帘放下,呼吸渐渐平稳。
胤祉坐在外间榻上,继续写奏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疲惫却温柔。
他写到一半,忽然停笔,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指尖摩挲那半块翠绿。
然后,他继续写。
直到天快亮,才合衣躺下,勉强睡了片刻。
晨光初现,他与董鄂氏用了早膳,便去了上朝。
而景园里,欢欢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头那张昨夜他留下的纸条:
晨曦寄语
晓日初升入绣帘,一天期许始甜然。愿卿静坐惜流光,待我归时共晚烟。
贝勒府正院,午后。
董鄂氏独自坐在窗边的雕花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
陈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头行礼:“福晋,奴婢打听清楚了。”
董鄂氏没抬头,声音淡淡:“说。”
陈嬷嬷压低声音:“三位阿哥回京时,四爷和十三爷都带了侍妾回来……三爷没有。”
董鄂氏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一顿,抬眼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哦?”
她把茶盏搁回桌上,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到了江南还能不带人回来,还真是稀奇,江南献给皇室的女子都是经过训练的,基本上都是按照每个人喜好培养的,很是迷人,毕竟一道菜吃的时间长了,总得换一换口味。”
陈嬷嬷低头:“是啊……奴婢打听说三爷这一路上没有找人伺候……”
董鄂氏打断她,声音更冷:“我们再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语气平静却带着杀意:“田氏那边呢?”
陈嬷嬷声音更低:“侧福晋表面安生,但奴婢查到,她的贴身侍女小瑾在外面买了几种药……都是危险的禁药。”
董鄂氏眼神骤冷,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
“那我们就再等等。”她声音低沉,“田氏估计要等生完孩子。”
她忽然冷笑一声:“哼……生完孩子再动手?她倒是会算计。”
陈嬷嬷低头:“福晋的意思是……?”
董鄂氏没回答,只看着窗外的天空,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