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的小玩意儿,猴子兔子鱼儿,摸着都暖手……
他看得认真,指尖轻轻划过纸上每一个字,像在描摹她的模样。
他们这些阿哥,从小就学会看脸色。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田氏那些女人,伪装得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她们的笑是算计的,温柔是装的,娇嗔是讨好的。
他承认,自己以前太冷了。
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调味的佐料,他喜欢女人可以释放他的欲望,喜欢他们为了他绞尽脑汁的讨好的样子。
可看到欢儿的第一眼,他就懂了古人说的“一见倾心”。
是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就再也移不开眼。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世间真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冷硬的心瞬间化成春水,能让他一夜之间学会心疼、学会贪恋、学会害怕失去。
他把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轿子继续前行,风雪更大了,轿帘被吹得呼啦作响。
胤祉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昨夜的模样:粉色寝衣滑落时雪白的肩、细碎的呜咽、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睡着后小手揪着他衣襟的依赖。
他低低笑了,声音被风雪吞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欢儿……爷会好好记住的。”
每一件,每一样。
因为那些,都是你。
轿子摇晃着,雪落无声。
而他的心,却在这一场冬雪里,开出了满树的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