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人?冬日的冷风吹过,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晃动,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纯和妖艳。
陈嬷嬷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匆匆福身退了出去。
主院,福晋董鄂氏正倚在榻上翻书。陈嬷嬷进来时脸色还发白,脚步都有些虚。
董鄂氏抬眼:“怎么了?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陈嬷嬷咽了口唾沫,低声说:“福晋,新来的……王氏,很美。”
董鄂氏放下茶杯,声音懒懒的:“能有多美?”
陈嬷嬷顿了顿,斟酌着词:“……很美很美的,就是觉得像画里面走出来一样。奴婢在府里这么多年,甚至跟着福晋在宫里那么多年,后宫那些娘娘们加一块儿,也比不上她。”
董鄂氏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哦?那倒好玩了。”
陈嬷嬷急了:“福晋,您怎么一点不着急?万一贝勒爷太宠她……”
董鄂氏打断她:“本福晋才不担心。该担心的,不该是田氏那个侧福晋吗?”
她冷笑一声:“本福晋是嫡福晋,是正室,不是田氏那种靠着贝勒爷的宠爱,田氏那种靠着宠爱上位的货色,爷宠她一天是爷高兴,宠她十年也动摇不了我的位置。”
陈嬷嬷小声问:“那福晋……就不顾念爷了?”
董鄂氏眼神一冷:“哼。当年爷不肯追查我大阿哥的死因,就别怪我把田氏那孽种弄死。现在我们不过是面上维持罢了。”
陈嬷嬷叹了口气:“哎……”
董鄂氏摆摆手:“弘晟如今在宫里读书,敏珠也康健。只要这两个孩子好好的,府里谁也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至于那个新来的王氏……派人暗中护着点,能给田氏添堵,本福晋就高兴。”
陈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外,雪还在下。
景园里,王欢推开窗,望着外头的红梅,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踏进了这座王府。
身后,小喜担忧地问:“小姐,您……不怕吗?”
王欢笑了笑,转身摸了摸小喜的头:“怕什么?有父亲在天上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