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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雍正真的没时间,也懒得去跟沈眉庄对峙。
朝堂上的新政像一座山,日日压着。西北军饷、火器营扩建、户部亏空、吏治整顿……每一桩都得他亲自过目、拍板。白天批折子到手酸,晚上还要陪文鸢说话,哄她开心,夜里再抽空雕簪子。
他现在雕的东西越来越多,花样也越来越精,他就想再给她多做几支,各种各样的花,各种各样的样式,让她每天换着戴。
这一天,他好不容易忙完军机处的事,回到养心殿,已是深夜。
殿内灯火通明,文鸢已睡下。他没去吵她,轻手轻脚坐到案前,拿起小刀,继续雕昨晚没完工的那朵牡丹花簪。
刀尖在木头上轻轻划过,沙沙作响。
怡亲王允祥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新折子,见他还在雕东西,忍不住笑:“四哥,这么晚还雕呢?给四嫂的?”
雍正头也没抬:“嗯。”
允祥凑近看了一眼:“手艺见长啊。四哥,给弟弟也雕一个吧,弟弟也喜欢。”
雍正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去去去,赶紧把十七送到宗人府醒醒脑子。舒太妃回宫,降为舒太贵人,住大通铺去。”
允祥脸色一变,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经起来:“臣弟这就去办。”
他拿着文件退下,脚步快得像逃命。
雍正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继续雕。
刀尖又落下去,沙沙声在殿内回荡。
他心里想着文鸢,想着她戴上新簪子时会不会笑,想着她会不会又窝在他怀里,说“皇上雕得真好”。
这一天的工作量太多,他几乎没空喘气。可只要想到文鸢,一切都值了。
他忽然停下刀,看着案上那朵半成品的牡丹花簪,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娇娇……等你醒了,朕给你戴上。
雕刻完最后一刀,雍正看着案上那支牡丹簪子,花瓣层层绽放,花蕊细腻,烛光下像活过来似的。他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起身往体顺堂去。
推开殿门,文鸢还蜷在床上,眼睛微肿,她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蹙,像在梦里还在委屈。
雍正心口一软,走过去,轻手轻脚地端来热水,拧了热毛巾,温温热热地敷在她眼睛上。
文鸢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舒服得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小猫。
雍正低笑,声音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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