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了?”
高尧康说:“是。喝了几杯。”
赵构说:“喝了一夜?几杯能喝一夜?”
高尧康说:“是。喝了一夜。聊得高兴,忘了时间。”
赵构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敲,咚咚咚的。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短,很干,跟咳嗽似的。
“好。好。年轻人,喝喝酒,交交朋友,应该的。朕也年轻过。当年在汴京,朕也跟人喝酒喝到天亮。”
他看着高尧康。
“你什么时候回蜀地?”
高尧康说:“三天后。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赵构点点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
“好。回去好好干。把蜀地管好,把金人挡住。蜀地是朝廷的后背,不能丢。”
他看着高尧康,眼睛眯了一下。
“朕需要你。”
高尧康跪下。
“臣定当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构挥挥手。
“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
高尧康退出去。退了三步,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说:
“高尧康。”
他回头。
赵构坐在御座上。灯照着他的脸,一半亮,一半黑。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你那个二哥,岳飞。是个将才。朕看人不会错。”
高尧康说:“是。岳将军是条汉子。”
赵构说:“去吧。”
高尧康说:“是。”
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