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能让他们合兵。合兵就是八万人,咱们扛不住。分开打,一个一个收拾。”
十月二十七。关后头。军医营地。
赵福金蹲在地上,给一个伤兵换药。
那伤兵是昨天抬下来的。腿被砍了一刀,肉翻着,看着吓人。但林素娥说,能活。没伤到骨头。
她一点点擦。擦得很轻。怕弄疼他。手还是有点抖,但比前几天稳多了。
那伤兵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你是公主吧?”
赵福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那伤兵笑了。笑得挺憨的。
“汴京人。以前见过。你从宫里出来,坐轿子,帘子掀开一条缝,我看见了。宫里出来的,走路跟别人不一样。”
赵福金没说话。
那伤兵说:“公主,你怎么干这个?”
赵福金说:“这个怎么了?”
那伤兵说:“你是公主啊。金枝玉叶。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赵福金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金枝玉叶?汴京破那天,就没有金枝玉叶了。”
她继续换药。手稳稳的。
那伤兵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公主,你是个好人。”
赵福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谢。”
十月二十九。夜。高尧康帐中。
张浚来了。一个人来的,没带人,没带刀。
他站在高尧康面前。
“高宣抚,有件事得跟你说。”
高尧康看着他。
张浚说:“临安那边,有人让我回去。”
高尧康说:“谁?”
张浚说:“黄潜善。”
高尧康没说话。
张浚说:“他说,我在蜀地待太久了。该回去了。朝廷需要我,有事要议。”
他看着高尧康。
“但我没打算回。”
高尧康说:“为什么?”
张浚说:“因为这边在打仗。临安那边,在想着和。一群人在那儿争论怎么跟金人谈条件,怎么割地,怎么赔款。”
他顿了顿。
“我知道哪个重要。打仗比开会重要。打赢了,才有资格谈。”
高尧康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张浚。”
张浚说:“嗯。”
高尧康说:“你是个明白人。”
张浚笑了。笑得挺轻松的。
“你也是。”
十一月初一。大散关。关墙上。
高尧康站在那儿。看着北边。风很大,吹得旗子哗啦啦响。
探马回来了。马跑得直喘。
“高宣抚!伪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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