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父亲没有失踪,他是自知必死,回到了这里,留下了这封信,这套衣服,然后……他去哪里了?信里没说。是走进了那扇“门”?还是用别的方式结束了自己,防止成为“桥”?或者……他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无法再以“父亲”的身份出现?
岩画是锁,胎记是钥,他的血,是引。
锁后何物?门后何物?古老视线?桥?
父亲穷尽二十年,不敢定论,只警告他,力量非人可驭,秘密非世可容。真正的大患,不是李国华,不是暗影,是“门”后的东西,和那些觊觎这些东西的、来自古老视线的注视。
而他,陈北,因为血脉,已经成了“桥”基。毁掉信使令可能都没用。
何去何从?父亲把选择权给了他,却又告诉他,可能已经没得选。
平安喜乐,平凡一生。这是父亲最后的私心和愧疚。可这八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遥远,多么讽刺,多么……奢侈的妄想。
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不是高烧的汗水,是别的。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但最终,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哭不出来。所有的情绪——悲痛、愤怒、恐惧、茫然、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都堵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那里,痛得他几乎要炸开。
赵铁军扶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绷得像岩石。***别过头去,看着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案,肩膀微微佝偻,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老猫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套中山装和信纸,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死寂。石室里只有陈北粗重、压抑、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喘息,和苔藓燃烧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北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他不能崩溃。至少,现在不能。
他小心地将信纸折好,递给赵铁军。“收好。”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然后,他看向石桌,看向那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什么?”他问***。
***走过去,小心地解开油布包裹。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