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里有担忧,有困惑,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恐惧。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刚才非人的样子,看到了“刀疤”诡异的臣服,看到了墙壁上浮现又消失的奇异地图。这一切,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普通记者的认知极限。
陈北理解她的恐惧。他自己也在恐惧。对刚刚觉醒的力量,对父亲留下的沉重责任,对未知的未来,对……他自己正在变成的、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但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精力安抚。外面的风雪虽然小了,但天已经大亮,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里刚刚发生了枪战,爆炸(老猫炸屋顶),很快就会引来注意。无论是官方,暗影的残余,还是其他觊觎“信使之心”的势力,都不会放过这里。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剧痛而断断续续,“清理现场,带上他(指‘刀疤’)。我们立刻离开。”
“是。”赵铁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老猫、山鹰已经进入房间,正警惕地检查着地上的尸体和昏迷的乌鸦。听到命令,赵铁军立刻走到“刀疤”身边,用塑料扎带把他捆成了粽子,又从他身上搜出对讲机、匕首、手雷和一些零碎物品。
“信使,你的伤……”赵铁军看着陈北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左肩,眉头紧锁。
“死不了。”陈北摇头,扶着墙壁,艰难地挪到林薇身边,蹲下身,“能走吗?”
林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年轻、苍白、布满血污和疲惫,但眼神深处依然有着她熟悉的那种倔强和清澈的脸。刚才的恐惧和疏离,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冲淡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沙哑:
“能。”
陈北伸出手,想扶她起来。但他的左手刚抬起,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信使令差点脱手。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我来。”赵铁军走过来,示意山鹰去背“刀疤”,自己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薇。林薇的左臂伤得不轻,但她咬着牙,没有哼一声,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猫,断后。山鹰,带着俘虏,跟我走。信使,你……”赵铁军看向陈北,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能走。”陈北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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