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来。”
陈北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那双眼睛。锐利,坚定,没有一丝闪烁和犹豫。这是一个真正战士的眼睛,一个经历过血与火、知道承诺分量的男人的眼睛。
“为什么帮我?”陈北突然问,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机会问的问题,“严峰是内鬼,李国华是叛徒,守夜人内部已经烂透了。你凭什么相信我?凭什么相信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信使’?”
赵铁军沉默了。他盯着前方的道路,雪地车在厚厚的积雪中犁出深深的车辙,引擎低吼,车身微微颠簸。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我认识你父亲,陈远山。1985年,在阴山,我第一次见他。那时候我还不是守夜人,只是边防军的一个排长,奉命保护一支考古队——就是你父亲、你母亲,还有严峰那支队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从岁月深处打捞上来的怀念。
“你父亲……是个怪人。别的专家到了这种荒山野岭,要么抱怨条件艰苦,要么急着挖宝贝。他不是。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设备进山,对着那些岩画一看就是一天,有时候用手摸,有时候用耳朵听,有时候干脆躺在岩画下面睡觉。我问他看什么呢,他说,他在听石头说话。”
“我听不懂。但我觉得,这个人……不一样。他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学者那种书呆子的光,是一种更……更野性,更原始的光。像狼,像鹰,像这片土地本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信使’血脉苏醒的征兆。”
赵铁军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北一眼。
“你的眼睛,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尤其是刚才,在山坡上,你站起来面对那三个人的时候。那种眼神……我见过。二十年前,在阴山深处,你父亲被一群盗猎者围住,他一个人,一把猎刀,也是那种眼神。平静,坚定,像淬过火的钢,冷得刺骨,也硬得惊人。”
“至于严峰……”赵铁军的声音低了下去,里面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认识他比认识你父亲还早。我们是同年兵,一个连队出来的。他聪明,能干,军事素质全连第一,本来前途无量。但后来……他变了。从阴山回来之后,他就变了。变得沉默,阴郁,眼神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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